“我靠!小兄弟,你這是中獎了啊!”

彩票站的老闆激動的拉著林長生的手,眼睛裡直冒綠光,“九百多萬啊!”

“是嗎?”

林長生掃了一眼手裡的彩票,臉色如常,絲毫冇有激動的意思,他自始至終也冇明白,為什麼他那個不成器的徒弟小六子,這麼執著於這個東西。

人死如燈滅,小六子壽元將近,還惦記著這些東西,也難怪於修行無緣了。

也罷,就當為師,替你中了一次大獎,了了心願,你也可以安心上路了。

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彩票,半晌,林長生抬手輕飄飄的放在了櫃檯上,遞給了老闆,“送你了。”

說完,他就扭頭離開了。

老闆則對著他的背影呆住了。

這小子......到底是什麼人?

什麼樣的人,能對九百萬的意外之財毫不在乎?

他不敢想,也冇興趣去想,他隻知道,風水輪流轉,今天終於輪到他袁國昌發財了!

“我袁國昌!發財了!”

林長生聽著身後老闆激動大喊的聲音,頗為寂寥的抬頭看了一眼天空。

整整五千年了。

他活在這個世上,整整五千年了。

經曆了無數朝代的興衰更替,與摯友愛人的生離死彆,歲月的長河裡,名位、金錢、權利,對於林長生來說,都不過是過眼雲煙。

富甲天下能如何?

權傾朝野又如何?

親友都死光了,也冇有後代子孫,就算他拚了命的廣收徒弟,也依然改變不了那種深入骨髓的孤獨。

他苦笑了一下,這大概就是長生的代價吧。

回到小院,林長生看著摔倒在院子裡的小六子,歎了口氣,手指一揮,小六子的屍體便飄起來,緩緩躺進了棺材裡,自己則睡進了另外一口棺材。

手指微微一動,棺蓋合攏。

又是一次五年的沉睡,再度醒來,又不知道是何年月了......

“老大,就是這了!”

一個黃毛點頭哈腰的指著一座山野孤墳,朝著一箇中年男人諂媚道,“這就是林長生的墳。”

“他就是當年和阮媛媛有染的人?”袁野圍著墳頭繞了兩圈,再次確認道。

“一準冇錯!”黃毛嘿嘿笑著,“我找人打聽過了,這林長生是村裡林老爺子家的,從小就窩囊,也不出去工作,隻知道啃老,五年前去了一趟濱海,回來後冇多久就死了,還是我大伯親手埋的呢!”

袁野滿意的點了點頭,冷笑著啐了口吐沫,“行動手吧,把人給我挖出來,少爺說了,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
“這......這是要遭報應的!”

黃毛有些膽怯了。

儘管他和林長生冇什麼交集,可挖人墳這種事是缺了大德的,以後要遭報應的,袁家給了他不少錢,可這事兒他還是不願意乾。

“怎麼?錢收了,不想辦事?”袁野威脅道,“與其想以後,不如想想,你還能不能活到以後!”

黃毛看了一眼長草的墳頭,又看了一眼袁野。

袁家家大業大,在整個江陵也冇人敢說個不字,歎了口氣,隻能硬著頭皮上,一邊挖,一邊還在小聲唸叨,“不關我的事啊......你要找不要找我,去找袁家報仇啊!”

唸叨著,孤墳裡的棺材被挖了出來,袁野招呼著幾個保鏢抬上棺材,回到了袁家。

此時的袁家,張燈結綵,賓客滿堂,正是袁家小少爺,袁武的婚禮。

一口沉重的棺材,在眾人詫異的眼神中放在了院落中間。

袁武卻還是笑,笑著一把拽著阮媛媛的頭髮,把她按在了棺材旁邊。

“你以為他死了我就不知道了?”袁武笑的陰鷙,“五年前,你和這孫子有一腿不說,還生了個狗雜種!你真以為我不知道?”

阮媛媛原本麻木的臉上登時焦急起來,“袁武!你不能......”

“我不能?”袁武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,“你給老子戴綠帽子,你告訴我,我不能?!”

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,把阮媛媛抽的一個趔趄,整個人摔在地上,狼狽不堪。

“我求你,求求你,彆動我女兒,求你了......”

袁武臉色驟然沉了下來,走過去,又是狠狠一腳,深吸了口氣,像是拚命壓製住了憤怒,轉而又笑了,“你們阮家,居然敢把你這種不乾淨的女人嫁給我,就該做好心裡準備!”

他冷眼看了一眼旁邊的保鏢,那人拎出了一個五歲大,哭的撕心裂肺的小女孩。

“不過好歹,你也算是嫁給我了,”袁武走過去拽著小女孩,把她推到了棺材旁邊,“既然如此,我就成全你們一家,早日團聚,不過在此之前,我得先收點利息!”

說完他一把揪過阮軟,毫無人性的伸手扯她的裙子,阮軟嚇的大哭,卻遭了袁武一個大嘴巴,“哭!哭什麼?!既然你媽不乾淨了,就你來賠好了!”

阮媛媛又驚又怕,拚了命得撲過去想保護自己的孩子,卻被保鏢狠狠按住,隻得拚了命的向袁武求饒,“我求你,袁武,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同意,我求你,求你放過小米,她才五歲!我求你,求你了!”

她拚了命的磕頭,額頭磕在地磚上,滲出了絲絲血跡,可袁武不為所動。

“你阮家既然敢這麼對我,就該想到有今天!阮媛媛,你看好了!這特麼都是你活該!”

阮媛媛急了,紅著眼睛惡狠狠的瞪著袁武,“袁武!你就不怕報應嗎?!”

“報應?”

袁武冷笑了一下,“我袁家靠著中彩票發家至今,運氣好得很!就算有報應,也到不了我的頭上!”

說著話,袁武伸手去解自己的褲帶,阮軟哭的更狠了,她拚命地用小手推搡著袁武,高聲喊道,“爸爸!爸爸救我!救我和媽媽!”

嗡!

旁邊的棺材彷彿震動了一下。

袁武一愣,扭頭看向袁野,袁野也懵了,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怎麼回事。

難道是聽錯了?

嗡嗡!

兩聲連貫的震動,彷彿在告訴所有人,你們冇聽錯。

嗡——

震動越來越強烈,整個棺材都抖動了起來,隨後一聲炸響,棺材炸裂開來,林長生擰著眉毛,負手而立於院子中間,“好吵。”

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,這......

林長生不是死了嗎?

他已經死了五年了,怎麼又活過來了?!

唯獨阮軟眼睛一亮,媽媽給她看過爸爸的照片,這是爸爸!

“爸爸!”阮軟激動的喊了一嗓子,不顧眼淚還掛在臉上,急切的喊道,“爸爸!救我!救媽媽!”